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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简介:克里希那穆提 (2006-2-14 17:08:48) 发帖者: 秦俑
全然的自由——克里希那穆提的无我之道
克里希那穆提,虽然并未标榜任何信仰,或者自创某种教法,但若以佛法看审视他的发心和言行,正如以下几位尊者所评价的那样,他是当之无愧的一代中观大师。他以终生言行示现提醒人类——若向外去寻找打开真理大门的钥匙,是永远找不到的,除非持续地反观“观察者本身”。若要获得全然的自由(大自在),需要消除一切恐惧和依赖的习性,需要将注意力从外在形式转移到法本身之上。他如同佛陀当年那样,舍弃了至尊的荣华富贵,回印度过了一生的苦行生涯。从中年时期开始,克氏开始善巧帮助苦难的人们找到生命的意义,他还不时以“平等对话”的形式与自愿追随他的人们(包括众多20世纪的大科学家、学者和政治家)探讨如何建造更好的社会……他的教言对于20世纪西方文明思想产生了深远的影响,他确实是20世纪最重要的人类导师之一。
早在50年代初期,当瓦拉那西的学者们第一次听到克师的教诲时,佛家学者认为克师讲的是正宗的佛法,吠檀多学者认为他说的是吠檀多哲学。达赖喇嘛和优帕迪雅吉(著名佛教学者)不约而同的认为:克里希那穆提就是“现代龙树”。
克里希那穆提生於一八九五年五月十二日午夜过三十分,是印度一个婆罗庭中的第八个孩子,他和他的母亲,都具有天生的眼通能力。克里希那童年时对於学校的功课没有多大兴趣,时常喜爱梦想,看似迷糊而实则具有惊人的剖析力。由於身体多病,几乎每天都在发高烧。不能上学读书的日子里,他就待在家里拆东拆西地自己研究时钟或其他机器的结构。
学校里的老师完全无法理解这个孩子,都认定他智能不足,时常采取毒打、罚站的粗暴方式,但是他似乎从来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过。他对於母亲和小弟弟尼亚有很深的依赖,对於物质享受或是别人的褒贬却毫不在乎。他形容自己就像一个破了很多洞的瓦罐,任何东西进来,很快就会流出去。
一九○九年,也就是克里希那十四岁那年,因为他的父亲是通神学会的会因此他和尼亚常到阿迪亚尔总部附近的沙滩游玩。当时通神学会的负责人是贝赞特夫人,她曾是英国著名的社会改革者;还有一位名叫赖博拜特的通灵人,他能够看到人体的灵光,还能从灵光来判断一个人灵性进化的程度。他的著作颇丰,被西方玄学界誉为最权威的眼通。
寻找弥勒尊者的第三个“化身”,後来就成了赖德拜特的任务。有一天在总部的沙滩上,赖德拜特突然发现克里希那的灵光极不寻常,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自私色彩,尼亚的灵光也很纯净。於是他和贝赞特夫人商量,将两个男孩接到英国抚养,准备训练克里希那穆提将来成为弥勒尊者的第三个“化身”。在父亲的欣然同意之下,两个男孩的命运,就这样不可思议地被注定了。
勒琴斯夫人是英国上流社会的贵族,克里希那和尼亚就在勒琴斯夫人的悉顾之下,逐渐适应了英国上流社会的生活。他们拥有私人教师,穿著毫无瑕疵,培养出最佳礼仪,能说流利的英语和法语,他们打高尔夫球,到欧洲各处游玩。
然而即使在「通神学会」这种享受和明星式的待遇下,他依旧是个害羞、体恤、而又温柔的大男孩。也依旧是所有考试都不及格。他天生的空性体验使他无法像一般年轻人,一样,凭著背诵和记忆来通过考试,最後好不容易进入伦敦大学和梭尔邦大学,结果还是不能完成学业 。克氏可能一直都怀有孤独、忧郁的心态。他经常被提醒着:他有一个伟大的未来﹔他的责任是重大的﹔他将是未来的世界导师等等压力……
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以後,通神学会在全球的会员,越来越期盼弥勒尊者能快速降世救劫,於是克里希那穆提的责任也越形沉重。他被严密的保护著,永远有两个人跟著他,连坐火车时,紧连的隔壁车厢都坐满了随从。
一九二二年的八月,奇怪的现象开始发生,克里希那突然进入一种急遽的转化期。十七日至二十日,从早到晚他都陷入一种既痛苦而又不可解的状态中。克里希那的敏感度突然微细到连人们的负面意念都承受不住,有时陷入出神状态,有时抱怨灰尘太多,有时冷热交战,有时又变得死寂。似乎有一种巨大的能量,顺著他的脊柱快速往头顶上升,他感到後颈和头顶剧痛,又没有任何办法停止这个过程,只好承受起一切。 二十日晚上,当情况恶化到极点时,有人建议克里希那到外面的一棵胡椒静坐,克里希那照做了。不久,他的神识突然离开自己的身体,飘浮到胡椒树上。这时天空出现一颗明星,在一种交杂着狂喜而又平静的状态下,他见到了弥勒尊者,也感受到佛陀无我大爱的摄持力。他终於在奇特的生命历程中,初次尝到真爱的滋味!从此以後,他对於自己将要扮演的角色才开始具有信心。
对於那三天所发生的事,贝贸特夫人和赖德拜特都无法提供完整的解释,最近的推测,可能是拙火——人类先天具有的生命能——在克里希那的体内升起了。当一个人的意识进化到某种程度时,生命的本能之火就会自动激发、升华,不过”拙火能“也可以由他人的力量来引发唤醒。比较起来,自动升起拙火的过程非常危险,类似一种死後的再生。克里希那的过程一直持续到十一月份,而他的信心也越加坚定。
一九二五年,克在前往印度的途中,收到弟弟尼亚死讯的电报,克整个心都碎了。夜晚时他呜咽呼喊着弟弟的名字,清醒时沉默不语。从今后他必须独自前行------没有尼亚的日子。十二天后,当抵达阿迪亚时,克看起来极为安详,脸上焕发着神采,完全看不出他所曾经历过的悲痛阴影。之后他写下这段话:「一股强烈的欲求,希望别人少受点苦,如果他们真的必须承受这些苦,也希望他们能勇敢的承担,出来后不要留有太多的伤疤。我曾经哭泣过,但我不希望别人也哭泣,如果他们如此,我现在知道那代表着什么。」长久以来一直在臣服中的蛰伏的智能,似乎在痛苦的那一剎那觉醒。
一九二九年的八月三日,克里希那宣布解散专门为他设立的世界明星社,所有信徒的捐款,即使一无所有也绝不再成立任何宗教组织。因为真理不在任何人为组织中,真理是无限的,纯属个人的了悟。一旦落入组织或上师崇拜,人的心智就开始僵化、定型、软弱、残缺。在那一次的宣布中,他首次透露内心的领悟,他说明他的任务就是要来解放人类,帮助受苦的生命从所有的恐惧和局限中释放,真正体尝至爱、大乐和进入实相的况味。
另一项惊人的宣布是,他否定了所有过去的通灵经验,因为凡所有相皆是虚通灵经验是人类接受了传统的暗示和过去习性的策动,而投射出来的念相。从此这位被拣选出来充当导师的克里希那穆提,才真正开始光华四射。
通神学会就在自创的尴尬剧中日渐没落。但是不可否认的,赖德拜特的慧确实识出了克里希那穆提这位英雄,虽然“英雄”这类的赞誉是克里希那最不在乎的,他常说:“什麽都不是的人,才能真正尝到快乐的滋味。”
一九三九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面对世界的动乱、人类的自相残杀,克那感到一种刺骨的哀伤。在那份哀伤中,还有更超然而冷静的深思。克在欧亥渡过八年的时间,期间他尝试各种传统修练的实验,发觉这些修练只不过是枝节的小把戏。他开始探索一种真正的教诲,如何用最简单而直接的语言,带领人们进入他所存在的那种不可思议的境界。於是他开始尝试各种不同的禅定方法,对於自己的意识和感官做了无数的实验。
在此同时,他结交了赫胥黎、嘉宝、卓别林、亨利米勒等朋友,米勒曾样形容过克里希那--“能够认识克里希那穆提,比认识其他任何人都要光荣……”。还有不计其数的欧美知识分子,那些最为多疑的心智,都曾经引用极为夸张的赞美词,来形容和克里希那相识的感受。
一九五六年,达赖喇嘛访问印度,这年达赖二十岁,他也参访六十一岁的克里希那穆提。两人一见面很自然的拥抱,达赖问克:「先生,你相信什么?」克的回答却是要求和他「探索」、「对谈」。事后达赖谈到克里希那穆提说:「一个伟大的心灵,一次美好的经验……这是一位现代龙树,希望还能见到他。」
六○年代反物质文明的巨浪开始冲击著欧美的社会,当时有非常多的“花童起初都极为崇拜克里希那穆提,期望他能带领他们进入“立即的涅磐”。但是随後就失望了,因为克里希那的教诲,与他们的上师崇拜、迷幻享乐主义和逃避世俗是互相违背的。但是有不少真正具有探索和洞析能力的菁英分子,包括量子力学的物理学者大卫·博敏,和研究心理分析的专家学者,都开始密切注意克里希那的教诲。也就是在这个年代里,他的教诲益发地透彻、清晰了。
克里希那极为强调儿童教育的重要。在这些天真的赤子们还没有受到世俗统、野心、竞争和恐惧的污染以前,就能提供给他们一个自由无惧的环境,让他们真正懂得什麽叫作创造力、快乐和关爱,然後这个世界才能有真的新人类出现,一个全然不同的净土才能在地球出现。 这位慈悲与智慧化身的人类导师,穷其一生企图带领人们进入他所达到的境直到九十岁圆寂之前,都还在不停地奔波。印度的佛教徒肯定他是中观的导师,印度教徒则承认他是彻悟的觉者,本世纪最伟大的灵性导师。
一九八四年四月二十八日,「克里希那穆提传」的作者普普˙贾亚卡为了书的结尾,到欧亥的「松屋」见克。问他:「克里希那穆提是谁?他的传承到底是什么?」他是不是人类演化中的突变?克突然抓着普普的手说:「保住这份挑战,把人忘掉」,「你看宗教带来了什么后果,总是注意老师而忘掉教诲。人们总是崇拜瓶子,忘了里面的水。」
一九八六年二月十七日太平洋标准时间中午十二点十分,克在欧亥的「松屋」去世。他罹患胰脏癌,死前重病五个星期。克曾告诉普普,如果他一停止演讲,他的身体就会死亡,这副身体存在只有一个目的:披露教诲。这年克九十岁。
克在去世前说过:「我是一个很简单的人,这个简单的人已经抵达旅程的尽头,他死后不举行任何的宗教仪式,不祷告,不铺张,也不出殡,更不要为他的骨灰建立纪念碑。在任何的情况下,都不要把这个老师神格化了。老师不重要,重要的是教诲。教诲必须慎加保护,以免遭到扭曲和传讹。教诲之中没有任何阶级或权威,它没有任何的继承人,无论现在或未来,都不能有人奉我之名传教。」
克师身上还一个有待人们解开的谜:他的一生到底菩萨示现,或是今生完全靠自力达到的境界,还是二者的融为一体?
这个谜就是克里希那穆提希望我们亲自去探索的领域。他的教诲的重点就人人皆有能力靠自己进入这个领域,而所谓的上帝、真相、真理、实相或道,都共同指向同一境界。
克里希那穆提确实不愧为“新时代的导师”,虽然他只肯承认自己是众人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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